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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罗伦萨

佛罗伦萨是一座小城，却有着极为厚重的过去，而它的夜晚生活就藏在一座桥之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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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: Vyacheslav Argenberg / CC BY 4.0, via Wikimedia Commons

佛罗伦萨

佛罗伦萨比人们想象的要小——步行二十分钟就能穿过整个历史中心——而一年里有三个月，这里的访客比居民还多。这种组合造就了这座城市唯一真正的陷阱：你完全可能在这里待上四天，一直在排队、吃得很糟，却从未认识一个住在这里的人。解药是地理。跨过阿诺河去奥尔特拉诺，或者往北走十分钟到圣安布罗焦，佛罗伦萨就又变回一座运转中的托斯卡纳城市：工坊里的人仍在为画框贴金箔、手工装订书籍，小酒馆只有一间客厅那么大，广场上整个街区的人在夏天都在户外吃饭。文艺复兴确实就在这里，其密集程度没有别的城市能比——米开朗基罗、波提切利、布鲁内莱斯基，全都在相隔几条街的范围内——但值得你待上一周而不是两天的理由，是在它底下继续着的寻常生活，以及五万名学生撑起的年轻夜晚。

游览景点

圣母百花大教堂与布鲁内莱斯基的穹顶

大教堂本身免费进入，通常要排很长的队；穹顶、钟楼、洗礼堂和地下墓室则都需要联票，并预约固定时段。登穹顶意味着沿着内外两层壳之间的螺旋梯走四百六十三级台阶——布鲁内莱斯基没有搭脚手架就把它建了起来，从里面你能看出他是怎么做到的。订当天的第一个时段。隔壁乔托钟楼的景色几乎一样，而且画面里还包含穹顶本身，名额也容易得多。

乌菲齐美术馆

世界上最伟大的收藏之一，设在美第奇家族旧日的行政办公楼里：波提切利的《维纳斯的诞生》和《春》同在一个展厅，还有达芬奇、卡拉瓦乔、提香，以及一条俯瞰阿诺河的窗廊。在网上预约定时入场——旺季现场排队要等上好几个小时。实用的建议是选闭馆前最后两个小时进去，只看一层而不是两层，并且接受你不可能全部看完。屋顶的咖啡露台对持票者开放，而且几乎总是空的。

奥尔特拉诺

河对岸，圣弗雷迪亚诺与圣灵区一带，是佛罗伦萨保存手艺人和夜晚的地方。工坊里仍在做贴金、皮革、大理石纹纸和家具修复，门都朝街开着。圣灵广场连同它那座刻意未完成的教堂正面，上午是市集，天黑后则变成全城最好的露天饮酒空间，学生们就坐在教堂台阶上。它离老桥只有五分钟，却属于完全另一座城市。

学院美术馆与大卫像

米开朗基罗的大卫像立在一座专门修建的穹顶厅堂尽头，十七英尺高的大理石，是他二十六岁时雕成的；它是少数几件真人看比复制品更好的名作之一——那双手是刻意做大的，你绕着它走时表情也在变。博物馆其余部分并不大，一个小时足够。预约定时入场。通往它的走廊里那几尊未完成的《囚徒》，人形半浮在粗糙的石块之外，值得和大卫像一样多的注意。

圣安布罗焦与圣尼科洛

在圣母百花大教堂以东十分钟，几乎没有游客。圣安布罗焦有佛罗伦萨人真正去买菜的食品市场，里面有个便宜的午餐柜台，几十年来一直喂饱着摊主们，广场到了傍晚会坐满本地家庭。再往下，圣尼科洛靠着旧城墙，有几家小酒吧，背后就是上米开朗基罗广场的台阶。在市中心，这一带是你会听见邻桌讲意大利语而不是英语的地方。

米开朗基罗广场与圣米尼亚托

明信片上的佛罗伦萨景色，来自南岸之上的一处平台：穹顶、钟楼、河流和背后的山丘。日落时很挤，但依然值得。再往上走十分钟到圣米尼亚托大殿，一座绿白大理石的十一世纪教堂，是托斯卡纳最美的建筑之一，本笃会修士大多数傍晚都在这里用格里高利圣咏唱晚祷。从圣尼科洛穿过玫瑰园走上去要二十分钟。

夜生活去处

圣灵广场的 aperitivo

大约从七点开始，教堂前的广场就挤满了端着 spritz 的人，有人坐在台阶上，有人在广场边的酒吧，也有人干脆坐在石板地上。这是佛罗伦萨最平等的社交空间：学生、手艺人、一家老小，还有刚刚抵达的任何人，都在同一个地方，都在户外。酒水六到九欧元，通常还会配点吃的。这里不需要订位，也不需要计划，正因为如此，它是全城最容易搭上话的地方。

buchette del vino 与街区里的 enoteche

佛罗伦萨大约有一百五十个 buchette del vino——开在府邸墙上的拱形小窗口，十六世纪时凿出来，好让酒直接从地窖卖出去——其中一些如今又开始营业，谁来敲窗就从墙洞里递出一杯酒。撇开新奇不谈，城里那些小小的 enoteche 才是真正的传统：一条柜台，十来种论杯卖的托斯卡纳葡萄酒，crostini，以及站着喝的空间。Le Volpi e l'Uva 和 Il Santino 是经典，两家都在河的南岸。

圣十字一带的学生夜生活

五万名学生，其中许多是交换生，在一座本来十一点就会打烊的城市里撑起了真正的深夜场景。圣十字周围和本奇街一带酒吧最密集，那里吵闹、年轻、国际化，按佛罗伦萨的标准也便宜。那也是你最容易遇到其他旅行者的地方。想要更本地一些，就过河去圣弗雷迪亚诺，那里的酒吧更小，人也都住在这附近。

歌剧，以及教堂里的音乐

歌剧是在佛罗伦萨诞生的，这座城市对音乐十分认真：Maggio Musicale 是意大利最古老的音乐节之一，Teatro del Maggio 有一座现代化的音乐厅，楼上座位价格合理。更便宜也更有气氛的，是几乎每天傍晚在教堂里举行的音乐会——老桥边圣斯特凡诺教堂的室内乐、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管风琴独奏，以及日落时圣米尼亚托的格里高利晚祷，那是免费的。节目单就贴在教堂门上。

Calcio Storico，如果你恰好六月在这里

一种十六世纪的比赛，在圣十字广场的沙地上，由城中四个历史街区对决，选手穿着古装，规则允许出拳、摔抱和用头撞。六月里共三场比赛——两场半决赛，以及二十四日施洗者圣约翰瞻礼日的决赛，随后在阿诺河上放烟花。门票很难弄，气氛激烈而且完全是本地的。如果日期撞上了，就围着它重新安排行程；六月其余的庆典都是免费的，而且会占满街道。

活动推荐

走访奥尔特拉诺的工坊

在马焦街、圣灵街和圣弗雷迪亚诺街之间，仍有几十家在营业的手艺工作室——贴金匠、装订工、鞋匠、修复师——门都开着，也没有非买不可的压力。大多数匠人乐意被人看着做活，如果你在下午而不是快打烊时开口问，他们也愿意讲解自己在做什么。这不花钱，花上一两个小时，而且它是文艺复兴时期的佛罗伦萨中唯一仍在被实践、而不是被陈列的部分。

在牛肚推车前站着吃一顿

lampredotto 三明治——牛的第四个胃，慢炖之后切碎夹进圆面包，加上 salsa verde，面包的上半边还要在汤汁里蘸一下——是佛罗伦萨吃了五百年的街头食物，从推车上买大约五欧元。圣安布罗焦、中央市场和奇马托里广场的摊子是当地人常去的。点的时候说 con salsa verde e piccante，站着吃完，你就吃到了最佛罗伦萨的一顿午饭。

爬上圣米尼亚托看日落时的晚祷

从波吉广场穿过玫瑰园走上米开朗基罗广场，再往前十分钟到圣米尼亚托大殿。从教堂台阶上看到的景色比下面那个拥挤的平台更好，而冬天约五点半、夏天约六点半，修士们会在地下墓室里用格里高利圣咏唱晚祷。它免费，持续半小时，而几乎没有一个为看风景而来的人知道这件事正在发生。

坐 SITA 巴士去基安蒂，或坐火车去锡耶纳

佛罗伦萨被那片使它富有的乡野包围着。开往基安蒂的格雷韦的 SITA 巴士要走一个小时，一路穿过葡萄园；去锡耶纳的火车九十分钟，把你放在一座有贝壳形广场的中世纪城市里。卢卡地势平坦、四周有城墙，最好骑自行车在城墙顶上绕行，八十分钟就到。三者中任何一个都够一天的行程，而且单程都不到十欧元。

逛圣安布罗焦市场，然后自己做饭

如果你有厨房，上午的圣安布罗焦室内市场会比大多数博物馆更值得一个下午：托斯卡纳白豆、pecorino、春天的洋蓟、秋天的 porcini，还有会告诉你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理的摊主。市场外面的露天区域，蔬果价格比市中心低三分之一。里面的午餐柜台 Trattoria da Rocco 在拼桌上供应一顿完整的饭，大约十二欧元。

绝佳初次约会地点

实用信息

最佳季节

四月下旬到六月初、九月到十月是最理想的窗口——温暖、傍晚漫长，花园也处在最好的状态，尽管从来算不上真正清静。七八月的热气会一直留在石头街道里直到深夜，而且是一年中人最多的时候，许多佛罗伦萨人都离开了。十一月到三月才是真正的秘密：冷，但很少结冰，博物馆提前一天就能订到，餐厅有位子，城市也回到住在这里的人手中。复活节和九月的第一周是两个高峰挤压期。

出行交通

走路。历史中心横穿不过两公里，其中大部分是步行区或只允许居民车辆通行，每一处主要景点之间都在二十五分钟脚程内。有轨电车很高效，但主要服务郊区，二号线从机场到中央车站要二十分钟。从新圣母车站出发的区域列车便宜且班次频繁，可以到锡耶纳、比萨、卢卡和博洛尼亚。不要为了在城里开而租车——限行区由摄像头执法，罚单几个月后会寄到你家里。

语言与结识他人

意大利语；因为访客经济和学生人口，市中心的英语非常普及。往住宅区里走上两条街，情况就变了，而会说几句意大利语会立刻改变别人对待你的方式。佛罗伦萨人在本地素有说话尖刻、对外人略显冷淡的名声——他们见过太多外人了——但只要你不是把这座城市当成背景板，那份距离感很快就会消失。打招呼在下午之前说 buongiorno，之后说 buonasera。

旅行者与外籍人士的聚集地

美国和国际大学项目把学生集中在圣十字和吉贝利纳街一带，那里是旅行者遇见旅行者的地方。想认识住在这里的人，就去河的南边：傍晚的圣灵区和圣弗雷迪亚诺，或者圣安布罗焦周围的酒吧。这座城市有一个活跃的长住外国人群体，许多人从事艺术修复和语言教学，圣十字附近的酒吧每周有好几个晚上举办语言交换活动。徒步和骑行团体则在周末前往基安蒂。

常见问题

我在佛罗伦萨需要待几天？

三天是诚实的下限：一天给圣母百花大教堂建筑群，一天给乌菲齐和学院美术馆，还有一天完全不进博物馆。五天则可以好好加上奥尔特拉诺，再加一次去锡耶纳或卢卡的一日游。两天也可以，但意味着大部分时间都在排队，那是体验这座城市最不愉快的方式。最有效的节奏是每天上午看一处主要景点，每天傍晚逛街区。

我一定要提前预订博物馆门票吗？

乌菲齐、学院美术馆和登穹顶，是的——旺季要提前几天或几周在网上订定时入场，而且永远走官方网站，别找加价很多的二手卖家。其余的地方，包括大教堂本身、巴杰罗、旧宫和皮蒂宫，通常可以直接走进去。国立博物馆在每月第一个星期日免费，那也意味着队伍非常长。

佛罗伦萨贵吗？

市中心的定价是给访客的，奥尔特拉诺不是，两者差距很大。街区 enoteca 里一杯基安蒂四欧元，在有景观的 piazza 上要八欧元；一份 lampredotto 三明治五欧元，一顿游客套餐午饭二十五欧元。住宿是主要开销，从四月起急剧上涨。在价目用意大利语写、菜单上没有照片的地方吃饭，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。

怎么避开最糟糕的人潮？

时机比什么都重要：早上九点以前和晚上九点以后，市中心属于居民，一日游大巴大约十一点到、五点前离开。开门就去圣母百花大教堂，乌菲齐订最后一个时段，把中午那段时间花在河对岸或圣安布罗焦。十一月到三月之间来，几乎可以彻底消除这个问题。

这里安全吗？

非常安全。暴力犯罪很少见，市中心直到深夜都热闹且灯火通明。唯一真正需要留意的是圣母百花大教堂、老桥、车站周围以及开往米开朗基罗广场的拥挤巴士上的扒手。新圣母车站紧邻的一带夜里比市中心其他地方更显破旧，但并不危险。

我该住在哪里？

奥尔特拉诺——圣弗雷迪亚诺或圣灵区——在氛围、价格和步行可达之间最平衡。想住得更安静、更像住宅区，就选圣安布罗焦，离圣母百花大教堂十分钟。市中心本身方便又昂贵，而且本地生活正在流失。除非价差很大，否则别订在车站的另一侧；夜里走回来的路只是乏味，倒不至于不安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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